中新網北京9月27日電10年前,他告別21年的海外生活,放棄歐洲頂尖樂團的高薪聘請,運了一個集裝箱的行李,攜全家回到了北京。10年後,他組建的“小戲班”——朱亦兵大提琴樂團,走過了中國五六十個城市,進行了300多場公益演出,把音樂和真情帶給沒有機會接觸藝術的人們。
  近日,將參加2014“文化中國·全球華人音樂會”的大提琴家朱亦兵在北京接受了記者的專訪,暢談他對藝術的感悟,對一段人生歷程的理解。
  朱亦兵出生於北京一個音樂之家,8歲開始隨父練琴,13歲考入中央音樂學院附中,灌制了文革後中國第一張西洋樂唱片。17歲他考入巴黎國立高等音樂學院,是法國當代大提琴演奏家莫裡斯·讓德隆的關門弟子,並以第一名的成績成為繼冼星海、馬思聰之後第三位畢業於此的中國學子。23歲,他擔任瑞士巴塞爾交響樂團的首席大提琴師,是當時整個歐洲傳統大交響樂團中最年輕的大提琴首席……
  讓朱亦兵開始思考音樂的是一群德國大學生。當時他擔任一所德國大學樂團的指揮,樂團學生中沒有一個是音樂專業的,卻知道一首舒曼的交響曲源於歌德的詩。朱亦兵雖能將曲子演奏得精熟,對此卻一無所知。“當時我很震撼,”他說,“如果我只能把曲子演奏得好,我也只是個拉琴的。但當我知道了這首詩,它的韻律、它的美,我就能更好地感悟音樂,音符之外的東西讓我漫游於天地之間:文學、歷史……它們回到我的音符中,才賦予音符生命,琴聲才有感染力。”
  音符之外的東西一下子讓他謙卑了下來,他也終於懂得了17歲時法國老師說的話。“他對我說,‘拉琴和搞音樂不是一碼事,你要跟我學拉琴就沒必要了。’以前我竟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,現在我想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了:但是我們可以一起探討音樂。”
  思考著,感悟著,他在國外度過了21個春秋。2003年,37歲的他回中國探親,在中央音樂學院的一次講學讓他觸動:他發現,在中國國內,傳統教育理念和年輕人需求之間極大的差距:學院里,孩子的眼神仿佛沒有和飛速發展的中國一道進步,依然使人束縛和壓抑。“我覺得這裡一絲一毫都沒有變,因為情感和精神上沒有變,美麗的外表好像是幻覺。”
  他覺得中國人自我保護意識太強烈,靦腆、不善於分享情感。這裡沒有他熟悉的表達欲、熟悉的熱情。“如果我回去,你會歡迎嗎?”一夜,他給從未謀面的中央音樂學院院長打電話,沒有任何客套。對方給了他肯定的答覆。
  2004年,朱亦兵回到了中國,任中央音樂學院教授。同年,他創辦了大提琴重奏樂團,從最初的6人,發展到現在的12人,樂團已經舉辦了300多場音樂會。除了在學校、劇場,他們還曾出現在銀行大廳、飛機場塔臺和故宮裡,還曾坐兩天兩夜的火車到達海拔3000多米的拉薩,為當地民眾演奏。
  6把大提琴演繹新穎的曲目,穿插脫口秀式的現場交流……他的室內樂“平易近人”。2009年,樂團來到香港浸會大學學堂演奏《紅樓夢》,一位律師聽罷找到朱亦兵說:“我第一次找到了心底裡的文化歸屬感。”
  朱亦兵說:“真正的文化是一種民生行為。”他不喜歡別人用“普及”來形容樂團的所作所為。他認為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表達,從不是誰普及誰。他鼓勵情感的表達,併在演出中堅持這一理念。
  近日,在樂團成立10周年的演出上,朱亦兵給他的聽眾們準備了一個驚喜:一條紅地毯、一張簽名版,觀眾們興奮地體驗了一把“走紅毯”的感覺。
  “真正的藝術是拉近人之間的距離,藝術不應該產生隔閡。”10年來,他踐行著這一句話。(楊揚)  (原標題:大提琴演奏家朱亦兵:真正的文化是一種民生行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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